第二十一章、生死之桥 (7 / 34)
阿莽向左一扑,落地翻滚。夸父盘甲一脚踩空,嘴里嘟嘟囔囔,右手巨斧着地扫出,山都翻身再跳,身边黑影如山,天狗又扑了过来。山都势头用尽,如林的獠牙逼到近前。
咻,一道火光击中了戌亢的左胁,轰响如雷,盘道震动。天狗被掀到一边,翻滚数匝,胸腹焦黑,疼痛难忍,它挺身跳起,举头一看,方飞身影缥缈,俯冲下来,笔尖字迹如麻,新的符咒就要完成。
戌亢心生畏惧,尽力向后一跳,嗤啦,闪电落到身前,结成一道光幕,闪烁之间,就把数只活尸烧成白灰。
方飞心叫可惜,正要继续攻击,不防身后劲风急起,他匆忙收笔,斜向左飞,金弹倾泻过来,嗤嗤嗤地掠过他的翅膀,银砂迸溅、白羽凋零,翅膀上多了几个窟窿,泄气漏风,一时难以掌控。
忽听一声暴吼,饕餮腾空扑来。方飞无法可想,转身冲向树丛,枝条分了又合,粗大的枝干横在身后,饕餮收势不及,一头撞在上面。
尽管强敌在后,方飞的目光仍在阿莽身上,透过枝桠缝隙,他分明看见阿莽跳了起来,了无惧色,直面盘甲。两边一小一大,对峙起来极其夸张,混乱的盘道上出现了一幅绝迹数十万年的奇景——山都挑战夸父,侏儒对抗巨人。
巨大者更显巨大,渺小者越发渺小。大与小的差别只在体格,山都纤小的身躯包含伟大的心灵,他们曾在混乱的纪元对抗强权,为了紫微的和平牺牲种族的前程,他们也许失去了战斗的本能,可是从未舍弃惊人的勇气。
阿莽主动出击,抡起残缺不全的武器,砍向巍峨如山的敌人。盘甲愣了一下,它想象不出这个小东西能给自己造成何种伤害。阿莽的所作所为好比以卵击石可它错了,阿莽的目标不是夸父廊柱似的长腿,而是毫不起眼的左脚小趾,手起斧落,血光迸闪,盘甲剧痛钻心,失声狂吼,抡起斧头弯腰扫荡。
山都闪到一边,斧头在星沉木上砸出一个深坑。阿莽绕着盘甲的脚跟游走,穿花似的来到夸父右侧,玉斧使劲一抡,盘甲的右脚小趾也与它的身体告别。
盘甲痛得皱眉瘪嘴,它一个虎跳,旋风急转,巨斧乱砍乱劈,带起一阵飓风,随着夸父的挪动,小趾的断口血流不止,浓稠的紫血溅落在地,画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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