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海棠 (2 / 4)
段莘蓉置若罔闻,试探性地问“葛公子可是齐鲁人士”
一句问话,却被葛贯亭打断,只听葛贯亭气恼道“去,你这只死老鼠,饿到连花都不放过。”
石桌上的三盆艳丽的海棠花被咬得不成样子,花瓣凋敝、叶径落败,让人触目惊心,段莘蓉怔然循着葛贯亭的目光望去,却无怒色,神情反而黯然失神。
而那罪魁祸首的仓鼠小琥鼠口咬着一片粉红花瓣,它眯着幽蓝色的鼠目嘚瑟地朝葛贯亭方向走去,鼠步蹒跚,仿佛喝醉的人摇头晃脑,醉态可掬,举止滑稽可笑,让人忍俊不禁。
“噗”地一声,小琥趴倒于桌,葛贯亭苦笑不得,仓皇起身,朝段莘蓉躬身
歉然道“家畜无知,毁坏公主殿下的海棠,公主若要怪罪惩罚,小生绝无丝毫怨言。”
段莘蓉本来对这一只小仓鼠萌生出好奇之感,没有一点女儿家对虫鼠的害怕厌恶之感,但听葛贯亭这么一说,心中反倒不悦。
而后,她笑颜一展,道“为何要怪罪呢,我说了今夜无公主。”说罢,望着桌上的悠然酣睡的小仓鼠,笑容暂敛,恻然道“花有花的宿命,既然这三株海棠花的归宿是你豢养的小老鼠,那海棠又为何要自恃清高,拒它于千里之外呢。”
这言语之中蕴含它意,心生愧疚的葛贯亭恍然察觉其意,他将小仓鼠收入袖口中,蹙眉道“公主自有一番道理,但花与鼠岂有归宿一说,既然海棠已毁,小生愧疚难当,自会想方设法还公主海棠艳丽景象。”说着他朝段莘蓉作揖道“今日承蒙公主不弃,与小生交心,此乃小生万分荣幸,只是此间已晚,孤男寡女独处一院太久,难免落人话柄,小生这就先行告辞。”
段莘蓉自是不答不应,目送这执着倔强的少年离去的背影,怅然若失道“半抹粉黛半素颜,梅妆洗褪花已眠。秋夜晓卧意淡浓,不知桐心是海棠葛胤半哥哥,都快十年了,你既已猜出我是蓉儿,为何又不愿与我相认呢,难道你介怀的是这公主的身份吗”
桌上的海棠花瓣竟浸润在两滴泪水中,它粉桃依旧,嫣然欲滴。
更深露重,秋月如霜,静无边,临窗空坐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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