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 第八章 道高人间一尺 (2 / 7)
最让李去病感到奇怪的是,在酒楼靠里的一张小桌子上,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带着一个黑瘦少年一条黄色土狗,仿佛根本都没有听说书的讲什么。
小老头左手拿着酒壶吧嗒吧嗒喝酒,右手拿着筷子在桌上的几颗花生米上翻来覆去,好像一直舍不得夹到嘴里的样子,嘴里碎碎念叨到“他娘的,这老板心也忒黑,就给了这么几个花生米,怎么下酒;狗日的,还往酒里掺水,白白遭贱了这么好的高粱酒”。
黑瘦少年正在打着瞌睡,脑袋如小鸡啄米,嘴角挂着一条白炼,面容上满是笑意。
春梦了无痕,梦多了伤身。
在少年的脚下趴着一条皮毛泛黄的土狗,懒洋洋地陪着主人一起睡觉,主人欲睡我独醒,不能够啊。
正在这时,门外又走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李去病到是很熟悉,是镇子里一个穷酸书生孔方。
听镇子里喝酒的人说,孔方是唯一一个穿着长衫站在柜台外面喝酒的人。孔方从来不进大堂里面喝酒,哪怕里面没有人,掌柜也让他坐着喝酒,他都装作没有听到。孔方考取过秀才,但终究没有获得过举人,没有正经的营生,幸而写得一笔好字,便替姚家和李家抄抄书。
孔方每次到酒楼,点的都是一样的,一碗温温的琅玡台,再加一碟茴香豆。
镇里的孩子们很喜欢孔方,经常围着他。他便给他们茴香豆吃,一人两颗。孩子吃完茴香豆,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碟子。这个时候孔方就会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镇子里并不是所有小孩都能上得起学塾的,安平巷里就有三五个孩子,白天需要跟着父母劳作,只有临近傍晚的时候才有空闲。一有空闲,孩子天性就出来了,那就是撒花儿了玩,所以这些孩子也不太愿意读书便是了。
有一次,孔方对着一个父亲在酒楼当伙计的小男孩说:“李垄,你为什么不读书写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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