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偏种竹18 (4 / 5)
和王忽然大吼了一声:“别再说了。”
说完,她的脸慢慢地贴近了扶荔的脸,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问道:“解药呢,解药在哪里?听话,拿出解药,好不好?”
扶荔笑了,吃力地摇摇头,她耳边原本戴着一对玉兔捣药的坠子,此刻白玉被鲜血染透,十分的狰狞可怖。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染透了纱衫,染透了衣领,染透了衣领喜鹊摘桃的子母扣。
这时,菱角和菱歌终于听到了动静,从后面走了进来。看到卧在血泊之中的扶荔,都是大吃一惊。菱歌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险些跌在地上。菱角问:“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这究竟是……”
清嘉看到此情此景,心知已然徒劳无功,于是慢慢地向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多言。
菱歌和菱角终于退了出去,。、扶荔断断续续的对和王道:“我听说在离开人世之前,眼前都会看到自己此生最渴望或者是最珍惜的景象。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在我老去之后,会不会儿孙满堂?在那个时候我若离开人世,我回想起的最珍惜的景象会是哪一段人生?我曾坚信,我的一生还有很多会使我倍感荣耀的事没有发生。我相信以我的品貌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可以成为人上之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切,原来都会是镜花水月。我从来都没想过当年被我珍视为母的人。。会把我当作棋子,一直都在算计我。如果当年老王妃把我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让我去服侍柳夫人,那么也许我的人生会有另外一番景象吧。”
和王什么话都没有说,又像是一口气噎在了喉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清嘉慢慢地轻柔的安慰扶荔道:“不,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扶荔道:“如果我不像今天这样做,我不会原谅自己的。此后半生我会生不如死,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清嘉听了这话,哽咽难言。扶荔又道:“我小的时候过过很久的苦日子,那段日子那么漫长,那么让我煎熬,我常常会做噩梦,梦中惊醒,回到那段日子,回到那样生不如死的生活。我觉得好害怕,所以我奋力地想抓住眼前的一切,希望王爷可以留下我。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王爷。吃饭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我知道我不配,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我的欲望越来越大,我做事也越来越出格……”扶荔断断续续的又说:“我听说柳夫人已死,可谓是死无对证,我们府上若想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使她彻底与府上撇清干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既然柳夫人筹谋已久,虽说如今没能找到什么她牵连府上的证据且她早已出家避居西山,但说到底,她终究是和王府的人。如果将来她还存有什么样的后招,想要算计府上想要牵连府上和她一并坠入阿鼻地狱,那么王爷和郡主便可以将诸事推在我的身上。我一个人了无牵挂,无父母兄弟,孑然一身在这儿,什么都不怕。生前不怕,死后更是不怕,死人的嘴是最严的,不是吗。”
清嘉道:“我们不会这么做,也不需要你这么做。无论柳夫人还有什么样的后招。那都是她与和王府的恩怨与你无关,你并不需要为此献出你的生命。”
扶荔没有理会清嘉的话,自言自语道:“我永远都记着当年老王妃收留我的恩情,我也永远都记得,若非和王府,我这些年并不能活得如此快活。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府上的,所以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的死能够寄出一点点价值,哪怕是一点点。我也希望无论如何,将来王爷不要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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