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涯絮8 (2 / 3)
沈江东连忙将烛台搁置在书案上,躬身道:“臣死罪。”他虽然这样说,但是语调平平,没有丝毫的惊慌。
今上笑了笑,“‘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沅西,你说是不是?”
沈江东心知今上在反讽,反而道:“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今上拿起烛台,穿梭在书架之间查看书目,“这话如今也就你还敢说了。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臣不知,”沈江东道,“陛下圣心难测。不过臣倒是想要多说一句,陛下也不必看了,内子从不看逆书,这里都是些传奇杂书。”
今上忽然回头凝视着沈江东。。“你还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为了文字之事,当年不知道和她起过多少次争执。第一次见她,提及江南的文字之案,你知道她怎么讲吗?”
沈江东摇摇头,今上道:“少小休勤学,文章误了身。江南千万里,尽是读书人。”
当年的文字之案牵连了先皇后的养父,致使先皇后正为中宫后再度卷入当年的旧案遗留下的是非之中。时过境迁,斯人已逝,文字之事的是非曲直又难以说明,故而沈江东沉默不答。
今上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沈江东恭谨地道:“陛下宵旰焦劳,励精图治。国朝光昌,群贤毕集。何须慨叹?”
今上淡淡笑道:“以前从未觉得你是一个深沉人,总觉得你的心是热的。如今你说话怎么也这样打起官腔来了?我今天心里很不舒服,想来想去,无人可诉。晌午我们家老三进来,我也不知该怎么对他讲。我知道在他们心里都在怨我,都在恨我。”沈江东只得道:“白衣苍狗,文章定价,秋月星华。许多事都是‘世事茫茫难自料’罢了。”
今上听了道:“那就不说我在想什么,说一说——说一说你在想什么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