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云梁昔年 (3 / 4)
这些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便在心灰意冷时,在对自己家乡,对自己家乡文坛,对自己家乡道统失望透顶时,背井离乡。有的是破口大骂,去他娘的读书人的风骨。只为在他乡讨得生计。有的则是心怀忍辱负重之志,背负叛家辱国的骂名,只为在士林贫瘠之地,让自家学说发芽开花。
虽然在大夏之人眼中,南梁从蛮夷之地变为滋生歪理邪说,藏污纳垢之地,却也无法对南梁之地日益浓郁的文运与文坛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视而不见。
天下文运似与国运一样此消彼长,大夏几任新帝相较于前朝帝王略显庸碌,因而国力日渐孱弱,便出现了诸藩国叛离大夏之乱。南梁便是在此时吞并临近几个小国,梁王称帝不再向大夏称臣。继任梁帝野心不限于此,屡屡出兵侵犯,两国连年交战。近年来虽然暂息兵戈烽烟,但两国世仇无论是庙堂朝野还是江湖民间,早已深入血脉筋骨。
南梁朝野内外仇视与藐视大夏,却唯独对与自己交手千百年的云隐山庄百感交集。除了有想将整个云家及其附庸覆灭的仇恨,更多的则是互为对手的惺惺相惜。尤其是云隐山庄素来直言自己恪守国门并非为尽忠大夏君主,并非为与柴姓皇室恩义,并非为彪炳史册,并非为王爵承袭,为的只是云隐城以北的天下百姓。而在此事上的言行一致,则最让南梁之人钦佩敬重。
无论是昔日的统兵将领,或是武道攀登山巅者,甚至连南梁皇帝都曾慨叹。奈何横亘在云梁之间的乃是国仇。
南梁某地的一座隐蔽庄园中,一位身着素衣的中年男子将一只蓝瓷碗放在侍女手中的玉盘之上,又拿起盘中的方巾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大人的伤势可痊愈了?”侍女身侧的一名华服中年人语气极为恭敬的关切询问。
“恢复的十之八九。只是重回巅峰战力还需要些时日。”素衣男子将方巾放回玉盘中,侍女躬身退出房间。
华服男子闻言面露喜色,“大人身体无恙便好,否则上面怪罪下来,小人难辞其咎。大人有何需要尽管吩咐。”
“就连这屋内的熏香用的都是重阳钱都未必千金可求的凤槃香,我若再久病不愈,怕是要被人疑有心佯病了。”素衣男子看了一眼屋角的一尊麒麟紫铜香炉道,烟气袅袅从兽口而出。只是说话的语气到后来略有些嘲讽。
华服男子谄媚一笑,故作歉意道:“大人莫要误会,这些人的确是上面保护大人安危,大人身份特殊,啊不,身份尊贵。又重伤昏迷多日,若是有歹人趁机加害大人,稍有闪失,我们先前谋划之久与大人的涉险赴梁将皆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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