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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以假乱真 (2 / 3)

        妇人听着少年的话颇为玩味的点点头,示意少年继续说下去。云雪澜将双手抱在脑后靠着椅背有些慵懒的继续道:“出手之人杀了所有诋毁云隐山庄的势力之人,看似是在为云隐山庄出头或者鸣不平,实则是在将云隐山置于众矢之的,与墓葬中的势力对立。待到日后出了墓葬,那些子弟尽数死在墓葬中的宗门势力,且不论其弟子的全军覆没是否与云隐山庄有关怕都是会把这笔帐算在云隐山庄头上了。当然他们明面上忌惮云家身份与实力自然不敢大张旗鼓的叫嚣与云家为敌,可如今云隐山庄正是多事之秋,若是日后有什么变数,这些势力自然不会错过对山庄雪上加霜的好机会。这个江湖最不缺少的并非是那些锦上添花阿谀奉承见风使舵之人,而是喜欢落井下石的人。”少年重新坐直身子,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用食指与中指敲击着桌面继续道:“因此我断定出手之人必定云家心怀仇恨。起先我以为是某个云隐山庄的仇家,找来的深受老练的杀手,目的是在墓葬中对云家子弟动手,毕竟本该前来的是我,姐夫和堂哥等人,皆是会牵动云隐山庄和云隐城未来命脉之人,若是能在墓葬中将我们一网打尽必定让云家伤筋动骨。但因为我与姐夫并未如期而至,此人便利用宇文行与堂哥一战的风波对云家下了如此诛心之计。但很快我便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宇文家之人竟然也几乎都死在此人手上。看来此人对宇文家行诋毁云家之事极为不满。我便觉得此人对云家应当是爱恨参半,既想保全云家名声,与那些算计云家之人势不两立,又并不希望云家太好。此种矛盾心态,我当下就想到了会是杉姨你。而后我找到你的行踪目睹你出手更确定了我的猜测。”

        少年说完这些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为对面神情复杂的妇人与自己都斟了杯茶。少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似在饮酒。他似乎真的有些醉意声音哽咽道:“仰止前辈一事还望杉姨节哀。”

        似乎是句首的两个字戳痛了妇人心理最柔软的地方,她像是一头刚刚被人抢走幼仔的野兽,声音中带着哭腔和愤怒嘶吼道:“住口,你不配叫他的名字。”言罢直接嚎啕大哭起来。在隔壁房间的丁野本已昏昏欲睡,听到妇人含糊不清的吼叫与哭声从隔壁传来,吓的在床上打了个寒噤,想着要不要去隔壁看看。但想到今日妇人的出手,便打消了念头,用被子蒙着头,自言自语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云雪澜望着眼前失声痛哭的妇人,心里如同刀绞一般疼痛,好似妇人的每一滴眼泪都像一条汹涌奔流的大河一次次撞击少年的胸口,最后汇聚成一座海洋压在少年的胸口,让其呼吸都有些困难。

        少年幼年丧母,他对母亲的印象只停留在家中母亲的挂像和姐姐云天祉的讲述中。少年的父亲虽然一直妻子早亡对一双儿女心怀愧疚。虽然对其疼爱,但碍于平日里庄内事务繁多,鲜有闲暇对姐弟二人细心照料。且身为男子的云锦河在养育照看子女一事上自然比不得女子。而他的贴身暗卫仰止与其恋人,同为乌云卫之人的高杉膝下无子。高杉虽然对外人都是一副冰冷外表且下手之果决狠辣丝毫不逊色于男子,但对于云天祉和云雪澜姐弟却是能表现出外人不得一见的温柔。

        少年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开始练武时,妇人总觉得山庄里的织办处缝制的练功服穿在男孩身上不够得体顺眼。向来只爱长鞭不碰针线的妇人整整熬了几个通宵,为他缝制出一件更不得体的练功服,不仅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且衣襟也前后不一。尽管妇人再三要求他不要再穿这件衣服,但固执的男孩却一直衣不离体的修炼。那时妇人的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

        少年的个子越来越高,妇人缝衣服的手艺越来越好。

        慈母手中线,稚子身上衣。年年秘密缝,唯恐舞勺变作青年郎。

        眼前的妇人和已经亡故的仰止对于少年而言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少年可以体会妇人的痛苦却也无法体会妇人此时的痛苦。

        “我知道,我不该怨恨山庄,怨恨你们父子,毕竟暗卫是他的使命,他每天都可能为了保护装主而死。况且我该怨恨的话也是那些背后偷袭他的人,更是山庄里那些出卖你们的人。”妇人稍稍止住自己的哭泣,声音哽咽的道。

        云雪澜将一块绣着云边的白色锦帕递给妇人叹了口气道:“杉姨为何一定要试探出我的境界才肯出手?”声音中有些淡淡的惋惜。

        听到少年夺得话,妇人的哭泣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望着少年,眼睛中闪烁着晦涩难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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