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好看吗 this :Blue Lips (2 / 4)
可这都不是土屋凑斗该关心的,他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些有关整个聚集地上百號人生死存亡的大事情都该那些大人去操心,就算他早慧早熟,想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可说出来谁会信呢?反而会引人注目,被人认为是眼中钉罢了。
不要太高调,要隨大流,要淹没在集体之中,要麻木,要泯然眾人矣,这个道理可能直到初高中的日本人才会渐渐了解,但土屋凑斗在街头混跡的那些日子就早已经精通了这些在日本这个社会的生存之道。
踩著滑板从打开的大门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那股香水混合著汗水的奇妙味道,嗅觉比以前更加灵敏的土屋凑斗难免皱眉,可闻到这股味道內心居然也久违生起了“安心”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这股不太好的气味是属於“人”的气息,是集群的象徵,是“安全”的代言词。
这种逆差的心理颇有一种人在面对生死存亡极度恐慌的时候闻一闻大便的气息就会冷静一个道理一样,虽然听起来很噁心,但却是事实。
走进大厅的一楼,这里是原本的表演大厅,现在也是公共区域,不少桌椅板凳都被搬空了,地上能见到不少地铺和生活垃圾、杂物,穿著不知道多久没换洗的衣服的遇难者都臃肿地挤在这块地方,不该有明火的场地却隨处可见燃烧的油桶,屋顶破开著几个洞,顺带就將那些黑烟给排了出去。
土屋凑斗滑著滑板在大厅之中经过,不少的人都麻木地坐在原地抱著腿埋著头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有少部分人把渴望的目光投向土屋凑斗的背后的背包上默默吞咽著口水。
一个年轻的母亲跪坐在一个纸箱旁,轻轻地摇著纸箱的边缘,在里面躺著的是她还没断奶的孩子,缩在满是亮片的原本应该是表演者的长裙的纸箱子里熟睡著,这种简陋的“婴儿床”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让人想起以前做给小猫小狗的窝。
可就是这么一个窝,都算是这个聚集地中不少大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了,按照他们分到的那些单薄的床单以及冷硬的地面做床,想睡得舒服睡得热乎根本没可能。
麻木和绝望这种老生常谈的东西在这里隨处可见,但就是这种精神面貌,却是比外面居民区那些被困在家里等死的人好太多了,因为这里的人起码还算是有盼头,他们还在一个“集体”里,而这个“集体”也更是有著领导者以及分工明確的结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不会受到外面那些“怪物”的袭击。
整个东京都笼罩在那些肆意流窜的怪物的阴云里,无论是家,还是庇护所,甚至是地下室都没有绝对的安全,那些怪物在飢饿的时候感官灵敏得不像话,甚至能通过空气中飘散的分泌的恐惧素来找到活人的藏身地,就像开罐头一样把所谓安全的藏身所给揭开大快朵颐。
土屋凑斗之前的那段时间也担惊受怕过,他的確是普通人中“特殊”的一群,但即使再怎么“特殊”也敌不过那些成群结队的怪物,那时候的他和外面的人一样绝望。
直到他被这个“bluelips”外出搜集资源的人找到后,確认了他的“特殊”带回这里,他才终於有了一个暂时的安歇地,起码在来到这里后他没有见过哪怕一次那些怪物攻击,甚至靠近过这栋楼,以这栋三层的小楼为中心的周围一个街区完全看不到怪物的影子。
甚至有一次土屋凑斗亲眼看见一个搜集队的人被三四只怪物追到了“blue
lips”附近,在那个倒霉蛋跃过某一条“线”的时候,那些怪物就停下了追击,愤怒而焦躁地在原地徘徊,最后亲眼看著猎物逃进了小楼里愤然离去。
这个地方是特殊的。
土屋凑斗的余光观察著几乎一成不变的脱衣舞秀场大厅,中间旋转看台上还残余著旋转彩灯摔下时的玻璃渣,很多地方的墙壁也残留著一些乾涸的血跡以及像是利爪撕出的裂痕,这证明以前这个地方也是遭受过袭击的,可为什么现在这里变成了怪物不愿意靠近的禁区谁也不知道。
有人说这个地方是被神明庇佑的净土,也有人说这里是被魔鬼诅咒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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