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法罗群岛式狩猎(1) (3 / 4)
一轮演练结束,猎手们都累的半死,返回大船后个个都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这还没完,弗里兹拿着本子一条艇一条艇的数说演练中执行命令出错和擅自行动的事。
划艇不但是力量和耐力的训练,也能培养艇员们之间的协同能力和默契,即使在机动快艇满世界跑的时候,大国海军们仍然保留着这一训练项目。弗里兹进行演练除了让肖尼猎人熟悉号令,也存有让一盘散沙一样的他们培养组织、协同能力的摸索目的。
出港时就已经较晚,演练结束不久夜幕就降临了,七叶树号就地下锚,船上黑乎乎的,大家就着星光吃完了晚餐,倚着成篓的石子坐在那聊天,因为弗里兹的要求出海时船员们的烈性酒也没有了,代以低度的苹果酒。
此时西方社会的夜晚是没有公共照明的,富有的人家会点上动物脂油的灯和蜡烛,其中最昂贵的是用抹香鲸的鲸脑油制成的蜡烛。
城市中彻夜生产的工厂此时还没有出现,夜间照明是他们最大的困难,灯油还没有廉价到血汗工厂也能用得起,直到美国的捕鲸船大量进入捕鲸行业把鲸鱼产品的价格连着拉低了好几波。
还在美国独立之前英国人就发现从殖民地进口的鲸油是本国捕鲸船产量的四倍,殖民地的远洋捕鲸船可以远航极地的冰海边缘去捕捉到巨大的格陵兰露脊鲸,繁荣的捕鲸业后来让伦敦有了西方世界第一条晚上点亮路灯的街道,灯罩下燃烧的就是鲸油。
常言道织席的睡凉炕,卖盐的喝淡汤,此时的美国生产了世界上最多的鲸油,美国人却几乎没有享受到鲸油带来的光明,以至于二十多年后出了一个“鲸鱼是鱼”的故事。
1818年纽约的一个蜡烛制造商塞缪尔.贾德买了三桶鲸脑油,却在街头被一个鱼油检查员拦住了,于是发生了一场类似“白马非马”的辩论,只不过检查员坚持认为鲸鱼是鱼,鲸油也必须像鱼油一样被检查过是否被污染。最后这个案子上了纽约法庭,生物学家认为鲸鱼不再是鱼,而陪审团认为广义的鱼油就包括了鲸油,倒霉的商人败诉要交每桶油25美元的罚款。
这个后果部分也是鲸油商人们造成的,如果鲸油在国内市场上很普及,也许就轮不到塞缪尔摊上这次诉讼了,而塞缪尔如果不是把鲸油蜡烛几乎全部出口到英国和加勒比群岛,大众对鲸油也不会一无所知。
“弗里兹朋友,我们这么辛苦的演练划船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有猎手终于休息够了,向弗里兹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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