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酒与糖(6) (2 / 3)
没有温度概念又没有测量工具的工人怎么知道最适合糖化的六十摄氏度是多少呢,等他掌握了诀窍就变成不传之密,其实他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说出来的都是玄之又玄的道道,只能带你跟着悟道,更别提长期处于宗教的影响下,自己煮过头或者染了菌试图解释都会跑偏到玄学上去。
最终让人不做差不多先生的是科学而不是态度,直观的数字或判断方法面前谁都知道自己的对错,还继续扯蛋的那不是差不多先生那叫杠精。
比重温度计其实是很不准确的东西,但比起手心手背的比较又要严谨一些,来来回回的倒腾了半天终于把糖化做完,弗里兹松了口气,让肖尼妇女们把糖汁用赶制出来的滤布框子简单过滤一下后倒到大铁锅里边熬干,挥挥手把眼泪湖叫了过来。
“昨天本来应该把这个东西完成交给你的,一直忙的没空,”弗里兹手里拿着的东西看起来很古怪,像是个大树墩,它还真是用一截树桩做的底座,树桩中间装着一根转动轴,最上面的圆板边缘挖着三个孔,把钻过孔的木板放上面对齐孔眼插上木钉销住就可以制陶了。
这就是一个陶轮,但不是先进文明国家的陶轮,而是一种简易的陶轮,没有脚踏动力这样复杂的机构,用手推动轮缘它就能转起来,一般是一个人拉坯塑陶,另一个人在下面用手推动陶轮,经验丰富的老陶工能够只用一只手塑陶而另一支手推动陶轮。
“这个工具交给你是为了做一种简单而量很大的陶器,”弗里兹根本没时间去注意眼泪湖眼里的喜悦,他把这个陶轮赶出来是为了能大量的制造小陶碗。
麦芽糖有个问题就是冷却后是块状的,无法做成砂糖,使用前需要敲碎或者加水熬化,所以弗里兹打算一部分麦芽糖就直接浓缩成糖浆的形式出售,而容器就是这种浅底敞口小陶碗,要是按照品脱或者升的来卖单位着实大了点,毕竟眼下在美国缺糖这种“奢侈品”吃的更多是普通人家。
眼泪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弗里兹讲解怎样使用陶轮,弗里兹叫来一个肖尼男孩帮忙推陶轮,不一会小碗就捏好了,但是弗里兹自己知道碗壁厚薄根本不均匀,不由小脸一红找个借口离开了。眼泪湖轻轻的笑了一声,跟肖尼孩子说了一句话大概是让他把陶轮推的更快一点,也坐到陶轮前,也许是因为原理太简单她几乎是把粘土团放上去眨眼的功夫就把一个小碗做了出来,不得不承认找有天分的人来做这些手工活是事半功倍。
真的有几个肖尼男人在找弗里兹,他们正在造第二条划艇,有了更多划艇不止可以运输更多煤炭,肖尼人们还可以渡河去大河北边的山里打猎采坚果和浆果,因此肖尼男人们在造船上也都很积极。树脂昨天黑脚找人采了许多回来,现在一切齐备就等着大忙人弗里兹完成最后收尾工作。
弄完划艇回到糖化现场肖尼女人已经把锅里的水差不多熬干了,弗里兹教她们封住炉火用木勺子把锅里的糖舀出来倒进自己昨天做好的木板模具中,等到凝固后翻转过来啪的一拍模具背面,一块块口袋大小形状的麦芽糖就掉了出来。
等糖块完全冷却后用薄薄长长的树皮把糖包起来,再放进凉爽的木屋内存放就没问题了。
不知什么时候边上围上了一圈孩子,他们刚又拣了一趟橡子回来,麦芽糖的香味飘荡在营地里孩子们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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