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延安府野猪岭 (3 / 4)
这位在军前赞画机要的文士,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张皮绠的父亲,不过是闯营早期的一员卒而已,但李来亨听他话十分好听,就笑道:“这位先生名讳是何?孤要记得你的名字。”
文士当即大喜道:“人……臣杜崇礼,字归仁,富平人士,中举人功名不久,尚未授明朝之官,大顺王师便入卷甲入关。臣早先曾写过数篇万言策论,进言于牛太师,只不知何故未有回复。今幸蒙晋王殿下看中,跟随军前,自当粉身以报。”
李来亨指着前方野猪岭上层层叠叠,防守异常森严的清军,问道:
“孤观清军军势,约有三万之数。兵力在我军以上,又占有地利,以逸待劳,杜生以为当如何破敌?”
杜崇礼对戎事只有一点点想象出来的经验,光看他写的几篇万言策论连牛金星的眼都入不了,就知道水平十分有限。
现在李来亨突然咨询自己军事实务,杜崇礼全不能答,不禁汗流浃背。但杜崇礼毕竟是明末的举人,即便不通于实务,也擅长用六经注我故弄玄虚一番。眼看答不出来有前程尽毁之虞,杜崇礼也只有硬着头皮侃侃而谈:
“大王英明神武,必然早有成谟,臣哪敢班门弄斧?《易经》得好,潜龙勿用,亢龙有悔。多酋兵强马壮、占据高地,显是亢龙,必有灾祸。殿下则为潜龙,只要谨慎行事必能抓住多酋的漏洞,一举摧破。又《孙子兵法》云,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东虏不露出破绽,我军就防守;东虏露出破绽,我军就进攻。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之上,如此则为万全之策。”
李来亨听他洋洋洒洒了半,看似面面俱到其实全不得要领,知道杜崇礼是一个明末常见的空疏学人,亦不与他计较,只微微一笑:“杜先生所言甚是,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孤王已有破敌之策。”
李来亨将马鞭紧握在手里,凝目注视着远方野猪岭上的清军,直到清军中军一面黄色大纛终于开始移动时,他半皱着的眉头才完全松开,以鞭遥指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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